【劇場設計大觀園】執頭偶的奇幻世界-《戰馬》

撰文/草 2014.03.09

小編對偶戲一直有某種個人的偏好與執著,每次看到原本沒有生命的戲偶,在操偶師的擺弄下,彷彿出現各種生動的表情,總是被深深吸引著。今年度小編和同事們有機會和台灣二個以偶戲創作為主的劇團合作-「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和「飛人集社劇團」,將以電子書型式出版他們這十多年來的相關作品,所以在「劇場設計大觀園」的專欄裡,也將一一介紹不同的偶戲創作與應用。

首先介紹現代劇場經常應用的「執頭偶(Table-top Puppet)」,簡單的定義是「近代西方偶戲家借用日本文樂的偶戲形式改變而來,演員站在偶的後方以棍棒或握環操縱戲偶[i]」,這樣聽起來很簡單,即便是第一次學習的小學生,多半可以立即上手和應用[ii],但要操作到非常流暢又讓偶富有生命力,那得投入相當大的心血與練習,而戲偶的設計與製作更是需要設計者的細細琢磨與試驗。這次小編要分享大型執頭偶的設計與製作,是以音樂劇《戰馬(War Horse)》[iii]的主角「Joey」為例。

「Joey」是一隻模擬真實尺寸的「大型馬偶」,由南非開普敦的戲偶設計師Adrian Kohler和Basil Jones發想與製作,以動物的骨架為基礎,加上各種「關節」和控制的機關,需要三位操偶師協力操作,二人在馬身底下負責前、後腿和馬尾巴的操作,另一人則在馬頭二側移動,操控馬頭和「充滿表情的馬耳朵」。只是閱讀這樣的文字,可能還是無法想像「Joey」的長相與行動能力。請先看看「Joey」到真實的馬場進行造勢宣傳的影片吧!

[真馬與馬偶] War Horse Puppet meets The Horse Whisper at Sandown Park

負責設計「Joey」的二位設計師相當有趣,小編找到他們在TED分享的演講,二人一搭一唱的講述一開始創作偶戲的歷程。有一次他們的作品是隻舞台上巨大的長頸鹿,被倫敦National Theatre的某位伯樂看見,詢問他們是否可以為音樂劇製作一隻馬偶,而且馬背上必須承載1人的重量。經過「試驗」之後,確認馬背載重無誤,便開始試做模型。一開始二人並不知道需要第三位操偶師來負責馬頭和頸子的操控,甚至不確定這隻馬偶是否能發揮它的功能,但還是做了一隻馬的模型寄到倫敦去,便開始了這一連串真實的創作歷程。

01

在倫敦的第一次試用和討論之後,他們決定重新設計「Joey」,並且因應劇情的需求,製作大小不同的馬偶,而且全部手工製造。在TED的演講裡,他們直接邀請「Joey」到台上與觀眾見面,從它的進場、停留、小跑步,轉頭、呼吸的控制,甚至是耳朵轉動到不同方向代表馬兒的不同情緒和對週遭環境的反應,這些小細節都必須一一掌控,讓「Joey」似乎就是隻活生生的馬兒,而這些細節是設計師必須親自到馬場去觀察、訪談、素描,不斷反覆的觀看馬兒運動的影片,當然還有各種模型的試作與機關設計的調整,才能讓新的設計真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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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得考量結構材質必須輕巧又具有彈性,而半透明的馬身讓操偶師得以看到外部環境,才能與演員配合,在不同的燈光照射之下又有不同的效果。而操偶師的控制也非常重要,例如馬兒的呼吸,是有一個內部機關控制,再搭配操偶師膝蓋微蹲的方式,讓馬身上下微微的移動;而當演員憐惜的撫摸馬兒時,操偶師則從內部略略左右晃動馬身來回應演員;三位操偶師更是需要長時間的練習(至少三個月),來建立彼此的演出默契和動作協調性,快速的在台上執行與回應該有的情緒與動作,才能讓「Joey」在舞台上「活起來」,感動人心。

[TED演講] Handspring Puppet Company: The genius puppetry behind War Horse(本文截圖皆取材自這段TED影片)

[演員/操偶師排練] War Horse London 2011 company in rehearsals

不過,最讓小編這麼想介紹《戰馬》的原因,是另一段工作室影片介紹,談到這二位設計師他們所懷抱的社會責任,因為《戰馬》的馬偶全都必須手工製作,大量的手工需求讓他們可以全職雇用當地的年輕人,讓他們習得一技之長,成為真正的工藝師。其中一位年輕人還自己成立劇團,邀請其他青少年一同加入,讓他們免於毒品酒精的誘惑。這段影片還介紹了更多製作的細節、組裝歷程和操控機關的介紹,值得點進去瞧瞧!

[戲偶工作室] Making War Horse – The Puppet Factory

除了這樣大型的製作之外,小型的執頭偶也有其獨特的生命力。以「飛人集社」在三月底準備要演出的《測量The Measure[iv]為例,導演石佩玉在今年1月底的排練筆記寫到:「『看』是很重要的,偶的視線是一切的起源,是提示觀眾注意,所以偶的視線必須緊緊跟隨。用你的身體、內在去帶動偶。人的動作是一,偶的動作就要做到五!」。這些筆記分享看得出創作者的投入,讓小編非常期待這齣戲的演出,所以小編早就在@Theatre app分享優惠購票訊息時,馬上就買票囉。目前還有些許票券,要搶請早囉。


[i] 偶的分類及簡介,請參考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藝術總監鄭嘉音撰寫的《偶戲概論》

[ii] 可參考無獨有偶工作室至學校表演及教學後的學生練習

[iii]戰馬(War Horse)》是由倫敦的National Theatre製作,2007年10月17日首演,獲得許多獎項,目前仍在倫敦西區的劇院公演,也在紐約百老匯上演,曾至柏林、澳洲、多倫多等地巡演。

[iv] 《測量 The Measure》將於2014年3月27-30日在牯嶺街小劇場演出五場,購票資訊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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