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雜貨店】要把人往哪裡擺

22-棺材_書封

  • 劇名/棺材太大洞太小
  • 劇作家/郭寶崑
  • 撰文/胼胝體
  • 黑色幽默指數/★★★★★
  • 存在焦慮指數/★★★★★

《棺材太大洞太小》是新加坡劇作家郭寶崑的作品,他被尊稱為新加坡劇場之父,雖已逝世十餘年,但從新加坡曾於2012年舉辦「郭寶崑國際會議」看來,仍可見其戲劇之影響力,《棺材太大洞太小》光看劇名就覺得幽默,就來看看棺材是怎樣的大洞是多麼的小吧。

《棺材太大洞太小》劇本裡沒有劇本形式慣見的「對話」,讀起來有點像是散文或者獨白,主要敘事者是「我」-一位主辦祖父喪禮的長孫,另外有「台詞」的人還有殯儀館辦事人員及墳場的主管。整齣戲簡短精幹,全長演出不到半小時,卻十足體現在華人社群中,人們即使斷了氣仍得拚搏一席之地的顏面、意氣之爭,或是對死亡的某種焦慮。

主角一心煩就老是做夢,夢到那場祖父的葬禮。祖父的棺材造得宏偉,是座需要十六個苦力來搬的大棺材,葬禮也辦得十分氣派,約略有兩百個人來觀禮,即使那些人他大多不認識。在這抬棺入墳的嚴正肅穆時刻,卻發現棺材大到連墳洞都進不了,眾目睽睽之下,祖父的豪華大棺材進不了那座為他挖的墳洞,沒有人遇過這種情形,不知道該怎麼辦。主角身為葬禮的主辦人,父叔輩皆去世,他一肩挑起長孫的重責大任,急到都想哭了,連忙招來殯儀館辦事人問:洞怎麼那麼小?辦事人卻回答:是棺材太大不是洞太小。這怎麼辦呢?他們全家都披麻帶孝了,還有兩百多名觀眾在看呢!(這個情形就像是,都已經跟觀眾收票入場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戲都得上演)他只能背誦莫生氣口訣: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其實沒有,莫生氣口訣好像只在台灣流行吧)

主角靈機一變,要求辦事人趕緊把洞挖大一點,辦事人卻回答:每個人只能有一塊地,一個人一口棺材一塊墳地,每個尺寸都是標準的,這塊墳地挖大別塊墳地會崩塌,這是規定,破例的事情絕對不允許!然後開始向主角推銷起較小的棺材。這下尷尬,全家人跟兩百名觀眾都眼睜睜等著棺材進洞呢,主角於是又揪著殯儀館辦事人前往主管墳場的部門理論,遇到這個棺材太大洞太小的問題,墳場主管也是這樣回答:「工工整整,整整齊齊,滿個墳山,一望無際,一個人一個墳,破格的事,絕不允許!」主角簡直陷入了卡夫卡式的惡夢,這場惡夢如何醒來?老話一句,讀劇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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